
小毛驴磨磨
文/董春鸣
小毛驴磨磨是50多年前的故事。1974年我在河北省黄骅县中学高中八班读书。王廷武老师,张尚文老师,叶廷芳老师先后当过我们的班主任。数学是郭懋正老师。那一年我16岁,喜欢看小说。《艳阳天》《金光大道》《石头记》看过很多。有些还是“禁书”。是从外班一个同学那里借的。看书入迷后,总在课堂上,把书放在课桌抽斗里,低着头,偷偷看。有一次上数学课,我又在低头偷偷看小说,迷进去了,根本没有注意到老师讲什么。结果被郭老师点名:董春鸣,你低着头在干什么呢?吓了我一跳,不知道讲什么?回答什么?就记得老师说:低着头,像小毛驴磨磨,一圈又一圈。郭老师是上海人,口音很重。那时候我们都知道上海是大城市,郭老师是城里人。所以,别的没有记住,小毛驴磨磨这辈子忘不掉了。今年10月4号国庆节假期,八班组织毕业50周年纪念会,分别50年再一次见到郭老师,小毛驴磨磨的事情就在脑海里转圈圈,再也转不出来了。早上见面说,小毛驴磨磨。上午到中捷农场参观拉着郭老师在小毛驴磨磨的画前合影。晚上聚餐,又提小毛驴磨磨。看来,转圈这个事是有自然规律的。道法自然,必须说一说磨磨转圈这件事。
杠长,是我在八班读书时,农业课张尚文老师给我起的“外号”。老师给学生起外号,不常见。抬杠的缘由是,我问老师:为什么杨树叶是“圆”的,柳树叶是“长”的。老师说,这有什么为什么?他们就是那个样子。我说:一定有什么理由,原因。你是农大毕业的老师,应该知道。张尚文老师说:没有为什么。杨树叶、柳树叶,天生就是那个样子。当时有几个同学在场,“杠长”的外号从此不胫而走。50年间,我的较真,抬杠,从部队,到油田,到学校,到广告公司,到文联,到作家协会,一路走来,过关斩将,不但没有褪色,反而更加坚定,顽固。杠长的外号,杠长的记忆,杠长的行为,50年没有间断。
懒婆娘的裹脚,又臭又长。源自老师对我作文的评价。我不记得是不是语文老师的评价。翻开当年的作文作业本,确实都是千言万语,啰里啰嗦,反反复复。早些年,在做机关政工组长时,写一个技术单位的总结报告,洋洋洒洒1万多字。成为这个单位总结的历史记录。很多人都说好,评价很高。因为50%的小组,部门,个人都被写进了总结。会上宣读,会后存单位档案室。1996-1997年在河北大学工商管理学院进修一年。结业的时候,代笔十几篇“结业论文”初稿。十几个题目,十几个论述,等于把一年的课程多角度复习了一遍。经济学知识、会计学知识,课堂上学的一般般,写论文彻底巩固下来。成为后来给企业当顾问的资本之一。2009年建国60周年征文比赛,我写的电视散文《我为祖国献石油》近9000字,从冬天写到春、夏、秋。把中国石油史走了一遍。获得大赛一等奖。至今,每个月写几千字的文章,就像是书法家练字,歌唱家唱歌,成为一种爱好。现在进步一点点,裹脚还是那么长,臭味少了一点,不那么懒了。
上学的时候,还有很多故事,慢慢都遗忘了。用汽油擦镰刀,不快也光。黄灶劳动,戴口罩剥花生。偷西瓜。吃百家粗粮饼。春节菜包当饺子。挂面条是病号饭。一顿饭两毛钱。门岗当宿舍。大通铺。很多。还是小毛驴磨磨,转了一圈,又回来了,返老还童。
2024年10月15日星期二南海新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