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她是谁?
文/董星
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巧合,如果没有《苦菜花》,如果没有那么多扑朔迷离的爱恨情仇,她是谁,这个已经95岁的老人,我们一清二楚。
地主家三少爷王柬芝从北京念大学返乡,发现自己妻子与长工王长锁通奸,并生下了私生女杏莉。王却忍辱负重,默认了“奸夫淫妇”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期存在。
王家使女出身的“母亲”积极投身村里的抗日斗争。成为了一位革命母亲。使她懂得了对付残暴的敌人,只有拿起枪杆子进行斗争的真理。“母亲”的女儿娟子,爱上年轻有为的县委书记姜永泉,却遭妇救会长赵星梅的争夺。壮烈牺牲的兵工厂厂长竟是娟子的亲哥哥,而“情敌”赵星梅竟是娟子的嫂子。淑花姑娘惨遭日本鬼子轮奸,被救后安排做了小学教师,与校长王柬芝的“女儿”杏莉成了好朋友。杏莉无意中进入王家地道,梦游般发现自己最亲近的人正在地下室向日军秘密发报。他却残忍奸杀了杏莉。王柬芝这位异常奸狡的特务被捕后,供出了他的顶头上司--竟是人们常常同情的那个弱女子淑花姑娘。原来,她的真名叫“山岛花子”日本特高科高级特务。
冯德英说:《苦菜花》这本书,就是以这些真实的生活素材为基础写成的,有不少情节几乎完全是真实情况的写照。作为艺术形象,书中的人物是根据现实生活集中概括而成的,但几乎所有人物都有一定的模特儿为蓝本。我家里的亲人和参加过当时当地斗争的同志看过这书后,都说感到亲切,并能数出不少书中的人物是现实生活中的某人某人,哪件事情当时的情况是如何如何的。
冯德英的《苦菜花》对我创作《红高粱》有着很大的影响。我在少年时代读《苦菜花》时,觉得他对恋爱的描写很现实、很残酷,但到上世纪八十年代重新读这个小说时,我觉得作者能写出这样的情节很了不起,非常感人、非常真诚,他在符合当时文学规则的前提下,尽可能地做了一些拓展,表现了人的一些普遍性。 --莫言
《苦菜花》在我们革命文学里,还是第一个创造了这样一位完整的革命母亲的形象。这位母亲从她的高贵品质来看,完全有资格和高尔基的《母亲》里的彼拉盖雅·尼洛夫娜并列在一起。--李希凡(红学家、文艺评论家)
现实中,在撤村并居的大潮中,南海新区观海新村一位92岁的革命老太太,老党员蔡桂英闯进我们的故事中。
我15岁就长这么高。家里特别穷。45年,这个村发展党员,老支书组织上党课,我去偷听。我老是想知道什么是党员?那年村里搞减租减息,他们要开万人大会,想找人带头喊口号。老支书说,找谁呢?我说找我。老支书同意了,让我先学口号:耕者有其田。减租减息。打倒日本鬼子。打倒汉奸特务。开会的时候,让我带头喊,我就喊了。
有一次军区开会,老支书找我,让我打扮成要饭的,到东浪暖村,给地下党,一个叫王文的人,送饭。那个人受伤了。汉奸在找他,抓他。送饭的时候,我把自己打扮成假小子样,穿着破烂衣服,拿着打狗棍,跑了好几里地。老支书看我完成了送饭任务,有能力,有脑子,不害怕,就开始让我做更多的事。
那一年,鬼子扫荡来了。咱这村有一个老师叫赵琪,是从北京来的。名义上她是老师,在村里的学校教书,实际她是地下党。她是北京口音,一个女的,留着小短发,还背着一个孩子。去接她的时候,怕碰上日本鬼子。老书记让我去找赵老师,教给我怎么对付鬼子。真的有事,打死也不说赵老师是地下党。那个地主的儿子,好像老是缠着赵老师。后来赵老师的男人,是一个领导人,把赵老师带走了。那个人是乳山的地下党书记。
《苦菜花》女主角娟子,就有蔡桂英的影子。蔡桂英提到的老支书,自己的入党介绍人叫王文基。今天2020年8月12日,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日子,南海新区观海社区成立了。辖观海新村小区、南海半岛小区、江南城小区、星海澜湾小区、黄金海岸小区。其中观海新村是撤村并居的安置小区。撤销许家村、二王家村、北湾村、吴家村四个村民委员会,并入观海社区居民委员会。村民从此变居民。蔡桂英和老支书都是北湾村人。我们看望的这位95岁的老人,就是老支书王文基的夫人。
2020年8月14日星期五晨